我小的时候,家乡的麻雀非常多。每当早晨,村头大柳树上的麻雀密密麻麻地叫个不停,会惊醒睡梦中的我。
那时候,我们小孩子,不知怎的,总爱掏鸟窝,和我们一起玩耍的小孩子,不知掏了多少窝麻雀,养了多少只麻雀。
记忆中,我们一起的小孩子又掏了一窝麻雀,不巧的是,这次掏的几只麻雀都是雏鸟,身上嫩黄嫩黄的,连一点绿颜色都没有,不好养,他们几个想扔掉。我看着这几只小家伙,肉嘟嘟的,连一点羽毛都没有,挤在一起张着嘴巴,好可怜,忽然动了怜悯之心,就收下了它们。
我把它们装进一个小纸箱子里,放到离我家很近的果园的瓜房里,我捉了蝗虫喂它们。每当我拿着蝗虫,朝它们晃晃,它们便伸长脖子,张大着嘴巴,叽叽地鸣叫,我把蝗虫放进它们嘴里,它们便会囫囵吞下。它们吃食的情景感染了我,就是多年之后,我还记得。
然而,不幸的事情发生了,有一天当我去看它们时,发现它们不见了。我茫然地徘徊在果园里,小沟旁,失落极了。真的,我是如此爱它们,视它们如自己的孩子一样,它们鲜活的生命感染着我,可如今它们都不见了。
多年之后,当我想起这件事时,还有点遗憾。也许就是这件事,使我有了最初的生命意识,在大自然当中,生命是最璀璨奇异的珍宝。
步入而立之年,我一直是在一种浑浑噩噩之中度过的,而儿子的出生,打破了这种沉闷。
当家里人打电话告诉我儿子快要出生时,我还在离县城四十里的一个山梁上。当我乘车赶到县城医院时,儿子已经出生了。在最初的几天里,我觉得儿子的哭是那么的美好,我觉得他的哇哇大叫好像是在歌唱,仿佛是在向世界宣告,我来了,我来了。我给儿子喂糖水,他的嘴一张一张地吮吸,惹得我们好开心。
儿子的饭量特别大,妻子总是每天忙碌地喂他奶水。我则替儿子洗尿布。我觉得儿子的尿布也好温馨,我和妻子忙忙碌碌的,我们总算是体会到自己的父母抚养我们时的不容易了。我的父母为孙子的出生笑逐颜开,我儿子的出生给一家人带来多大的欣喜啊!
看着可爱的儿子,让我想到南极生活的一种企鹅,它们的繁殖令人惊异。它们在酷寒的冬季产卵、孵蛋,雌企鹅在产卵时要耗费巨大的体力来对抗零下60℃的极寒天气,当产卵之后,体能耗尽的它们不得不离开自己未出生的孩子和伴侣,到200米以外的暖海中恢复体力。而此时,雄企鹅便义无反顾地承担起孵卵的责任。在接下来的两个月中,企鹅爸爸将不吃任何食物,用自己的体温孵卵,直到孩子出生。小企鹅出生后,尽管雄企鹅已经饥肠辘辘,但它还是会吐出体内的油脂物喂给孩子,同时还要很小心地将宝宝放在脚上,用一层层厚厚的羽毛盖住,以维持它们的体温。零下60℃,令人难以想象的寒冷,企鹅在这么一种冰天雪地中孕育生命,真是令人感动!看来,生命的存在,有时是要付出很大的艰辛的。
啊,多么神奇啊,生命!随着年龄的增长,我的生命意识逐渐在加强,有时我也禁不住在质询,生命的本质是什么?茫茫的宇宙中,生命究竟是一种普遍现象,还是地球独有的一种现象?不管怎么样,我们都要尊重生命,因为,只有生命是珍贵的,令人感动欣喜的,并且,它的存在是不容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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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明祥
游侠
